葉軒盯着照片看了幾秒，然後默默移開了視線。房間里只剩下電腦風扇的嗡嗡聲，鄭蘭突然覺得嚨發：怎麼了？有什麼問題嗎？

沒什麼。葉軒的聲音很輕，但鄭蘭分明看到他握着鼠標的手突然收了。窗外的樹影投在牆上，像張牙舞爪的怪。

喂老公，我得馬上出差，項目組臨時通知的。鄭蘭攥着手機的手指節發白，聲音卻刻意放得輕快。

電話那頭傳來吳偉驚訝的聲音：這麼突然？要去幾天？

大概...三四天吧。鄭蘭咬着，目掃過電腦屏幕上那封可疑的郵件。收件人是個小雨的人，附件是張和吳偉在度假村的合影。

老婆，怎麼不提前說一聲？我晚上還想給你做紅燒排骨呢。吳偉的聲音溫得讓心碎。

臨時決定的...鄭蘭使勁眨着眼睛，生怕眼淚掉下來。閣樓里悶熱的空氣讓不過氣來，灰塵在里飛舞，像此刻紛的思緒。

那我去機場送你？

不用了！口而出，又趕補充道：公司派車來接，已經在路上了。

掛斷電話後，鄭蘭癱坐在舊箱子上。十年了，從大學校園到結婚七年，吳偉一直都是模範丈夫。抖着點開論壇，給那個夜雨聲煩的網友發消息：郵件找到了，你說的那個小雨可能就是。

手機立刻震起來：按計劃行。收拾好行李，讓他相信你是真出差。

鄭蘭機械地打開櫃，隨手抓了幾件服塞進行李箱。梳妝台上的護品被故意弄得七八糟，還故意落下一支口紅——就像匆忙出門時那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