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大叔的鏡頭突然轉向人群後方：哎喲，這不是唐家老太太嗎？躲什麼呀？當年買...話音未落，唐像驚的鵪鶉似的往人堆里鑽，手腕上的金鐲子撞得叮噹響。

那是買我的錢打的鐲子吧？唐凱的聲音輕得可怕。人群突然安靜下來，只聽見寧寧小聲噎。他想起被鐵鏈鎖在豬圈的日子，想起唐家人往他飯里摻沙子時發出的笑聲。

唐突然撲過來抓住他：小凱啊，媽這些年...塗著鮮紅指甲油的手在發抖，眼睛卻一直瞄旁邊停着的寶馬車。

媽。唐凱慢慢蹲下來，出最悉的憨笑，手指卻得咯咯響，我了，想吃您熬的南瓜粥。老太太臉瞬間慘白，因為知道——傻子唐凱從來不吃南瓜。

客廳里瀰漫著令人窒息的沉默。唐凱一腳踹翻了茶几，玻璃碎片濺得到都是。

我他媽夠了！他扯着嗓子吼道，脖子上青筋暴起，這些年你們從我這兒榨走的每一分錢，老子都要討回來！

唐巍巍地從椅上站起來，枯瘦的手抖得像篩糠：小凱啊...把你拉扯大不容易...抹着本不存在的眼淚，你三歲那年發高燒，是背着你走了二十里路

來這套！唐凱冷笑着打斷，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，這些年你們從我這兒騙走的錢，夠買十條命了！他猛地湊近老太太那張布滿皺紋的臉，滾！

這個字像記耳狠狠在老人臉上。唐踉蹌着後退，尾椎重重撞在紅木櫃的尖角上。哎喲！發出一聲誇張的慘，整個人像灘爛泥似的倒在地。

又來了又來了。唐凱的堂弟翻着白眼往門口挪，上次訛了二叔五萬，這次到誰？

唐在地上扭奇怪的姿勢，乾枯的手指死死揪住後腰：我的腰...我的腰斷了啊...突然發現自己的像兩木頭，完全不聽使喚，頓時慌了神，小凱！小凱你別走！真的不了了！

唐凱已經拽著兒子走到玄關，聞言頭都沒回。他出錢包里那張瑞士銀行的黑卡片，指腹挲着凹凸的防偽紋路——這是他被搜刮殆盡後，唯一藏起來的救命錢。碼只有他知道，是妻子生日和結婚紀念日的組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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