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順倒吸一口涼氣。3號電源連着整個檢修區的應急系統，這命令簡直匪夷所思。周總，切斷電源的話，起重機的安全鎖就會...

我知道後果。周世興的聲音突然變得異常冷靜，冷靜得讓人骨悚然，王廠長，你相信我嗎？

王德順向五十米外燈火通明的檢修區，懸在半空的鋼樑在夜中泛着冷。他咽了口唾沫，攥着手機的手指關節發白：我...我這就去。

站着別！周世興一把按住廠長肩膀，眼神凌厲得像刀子，我得確認整個廠區的況。

他轉把手機塞給秘書，語速飛快：重新接通視頻會議，馬上！秘書手忙腳地接過手機，額頭已經滲出細汗。

各位請看大屏幕。秘書的聲音在抖。投影儀亮起的瞬間，鋼鐵廠破敗的全貌一覽無。銹跡斑斑的廠房外牆，坑窪不平的水泥地面，幾台老式行車吱呀作響地吊著鋼材。

我的天...會議室里有人倒吸一口涼氣。一個戴金眼鏡的英推了推鏡架：這地方起碼得推倒重建。

三十多年的老廠了，旁邊的人話，還是二十年前收購的那批...

等等！突然有人站起來，我師父就是從這個廠出來的！他每年都要回來看老工友...話音未落，視頻里的畫面突然轉向一群正在作業的工人。雖然工作服上沾滿油污，但每個人臉上都洋溢着笑容，有人甚至衝著鏡頭揮手。

廠長舉着手機，聲音裡帶着驕傲：都是跟了我十幾年的老夥計...就在這時，一聲金屬斷裂的脆響炸開！

塌了！快跑！！廠長臉驟變。鏡頭劇烈晃，只見遠巨大的鋼結構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傾倒，轟然向旁邊的小樓。水泥塊和鋼筋雨點般砸下，廠長拽着邊人就往後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