昏暗的出租屋裡，顯示藍映着他發紅的眼睛。畫面里那個扎着雙馬尾的被綁在椅子上，眼淚把妝容沖得七八糟。姚志呼吸越來越重，手指無意識地摳着鍵盤隙里的煙灰。

別...別這樣...瑤瑤的啜泣聲從音響里傳來。

彈幕突然炸開一片紅。一個頂着碼ID的用戶連發三條：「站起來」「椅子沒上鎖」「踢他部」。姚志猛地坐直子，差點把泡麵打翻：，哪來的傻多管閑事？

直播畫面突然雪花閃爍，下一秒變了麻麻的墓碑照片。黑白影像在屏幕上循環播放，每塊墓碑都刻着瑤瑤兩個字。姚志的後脖頸唰地冒出一層冷汗，手指懸在退出鍵上方直發抖。

哥哥怎麼要走呀~甜膩的嗓音突然從耳機里炸響，畫面切回直播間。瑤瑤正對着鏡頭角的跡，被扯爛的麗塔下面出青紫的膝蓋。姚志咽着口水抓起手機往廁所沖，鏈卡到一半才想起合租的室友今天不在。

蹲在馬桶上時他還在傻笑：小賤貨還會玩...突然屏幕一黑，任他怎麼電源鍵都沒反應。姚志狠狠把手機往瓷磚上砸：他媽的老子花了錢的！

踹門聲在廁所里炸出迴音，塑料拖鞋飛出去砸倒了淋浴間的架子。姚志着氣低頭系皮帶時，突然看見門底下探進來一雙猩紅的高跟鞋——漆皮表面在節能燈下泛着，12厘米的細跟像錐子似的扎在地磚上。

小陳？姚志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。市場部那個總穿黑的實習生，上周還衝他拋過眼。他躡手躡腳到門板上，食指關節剛要叩擊，就聽見門外傳來咯咯的輕笑。

皮帶扣撞在門把手上哐當響，姚志急得滿手是汗。他聽見綢的窸窣聲，想象着那雙塗著紅指甲油的手正搭在門把上。裝什麼裝...他扯着領帶往貓眼外瞄，卻只看到一片蠕的暗紅，哥哥幫你把直播關了啊？

門外的笑聲突然停了。姚志到有冰涼的東西順着他的腳踝往上爬，低頭看見滿地都是蠕的頭髮。顯示着墓碑群的手機自亮起來，瑤瑤的臉滿了整個屏幕：抓到你了哦。

這雙紅高跟可真夠帶勁的......姚志了乾裂的，眼睛死死盯着門裡那雙若若現的紅高跟鞋。鞋尖在地板上輕輕點着，像是在故意撥他。

先生~門裡突然飄出甜得發膩的聲，那聲音像是摻了的毒藥，讓姚志渾一。他最聽這種聲音了，像是未年的小姑娘，又帶着人的韻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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