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廊上已經聚集了十幾個看熱鬧的人，有人開始竊竊私語。羅萍越說越激，臉上的都在搐：小時候鄰居都說我聰明，說羅濤木訥，憑什麼最後是他飛黃騰達？這不公平！

你瘋了嗎？羅濤厲聲喝道，但羅萍已經完全失控了。

我就是了欣然的命格又怎樣？突然轉向病床上的侄，眼睛里閃着瘋狂的，這是你們欠我的！我兒必須過得好，至於欣然...角扭曲出一個惡毒的笑容，就讓繼續病着吧！

圍觀的眾人發出一陣驚呼。這人太惡毒了...會遭報應的...議論聲此起彼伏。

羅濤的臉沉得可怕：羅萍，我每年給家裡匯十萬，錢呢？他向前近一步，爸媽走的時候，連棺材錢都沒有，錢都去哪了？

羅萍的眼神明顯閃爍了一下，但很快又直了腰桿：都...都花在醫院了！你以為照顧老人不花錢嗎？的聲音明顯虛了幾分，手指不自覺地揪着角。

放屁！羅濤一把拍在床頭柜上，輸瓶都震得嘩啦作響，護工費、醫藥費我都是直接轉賬給醫院的！

羅濤推開家門的時候，海風的氣息還黏在他糙的皮上。碼頭悉的咸腥味彷彿還縈繞在鼻尖，可眼前這個空的客廳讓他恍惚了一瞬——父母常坐的那張藤椅上，只剩下一層薄灰。

老羅啊，你可算回來了。隔壁王嬸挎着菜籃子站在門口，言又止地着手，你爸媽的事...唉，萍丫頭沒跟你說？

羅濤手裡的行李袋咚地砸在地上。他出手機，屏幕上最後一條轉賬記錄還停留在上個月15號——給羅萍轉了八千塊，備註是爸媽醫藥費。

鎮上李大夫來看過幾回。王嬸低聲音，你爸走前一直念叨，說別怪萍萍，也不容易...羅濤的拳頭在袋裡攥得生疼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的老繭。

三個月後，羅濤在A市批發市場支起了第一個攤位。他咬着牙把最後一批海鮮卸完，抬頭看見對面商鋪玻璃上反的自己——曬得黝黑的臉，眼角的皺紋里還夾着沒洗乾淨的鹽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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