別說話！高占手忙腳地擰開礦泉水，用棉簽蘸水輕輕潤着他的，醫生說你命大，但左眼...他哽住了，棉簽懸在半空。

靳向北突然抓住他的手腕，力道大得驚人：我...還能看見嗎？

走廊里傳來護士推車的軲轆聲，消毒水的氣味濃得嗆人。高占看着棉簽上沾到的，突然想起三年前簽下靳向北時，那個在練習室通宵練舞的年眼睛亮得像是盛滿了星。

病房裡消毒水的氣味刺得人鼻子發酸，窗外暴雨拍打着玻璃，像要把整個世界都淹沒。高占站在走廊上打電話，臉上的表比天氣還沉。

還是聯繫不上？他對着電話那頭吼道，手指無意識地敲打着窗檯，繼續打！打到通為止！

病房裡，靳向北掙扎着想要坐起來，每一下都像有刀子在割他的骨頭。手機...他嘶啞着聲音說，嚨里像是塞了一把沙子。

省省吧你！高占推門進來，一把將手機扔到三米外的茶几上，都這樣了還看什麼手機？醫生說了你現在最需要的是休息！

靳向北死死盯着那個發亮的屏幕，後悔像水一樣湧上來。要是當初聽了葉軒的警告...他猛地咳嗽起來，從角滲出來。

找...葉軒...他拼盡全力出這三個字，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。

高占的手機又響了，他煩躁地抓起來：喂？什麼？專家最後出現在哪？他快步走出病房，完全沒注意到病床上那人痛苦又倔強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