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律師閉上眼睛，那些記憶又涌了上來。父母賣掉拆遷房供他出國，而大伯張旺卻在易完的第二天，就等來了拆遷公告。其他鄰居都住進了新房，只有他的父母還在那個風的老小區。

媽，我不是記恨...他的聲音有些發抖，我就是不明白，為什麼你們到現在還要維護他？

你大伯他...也是沒辦法...母親的聲音越來越小，那天他喝多了，說...其實他早就知道要拆遷...

張律師猛地睜開眼，指甲深深掐進掌心。家族聚會上，張旺醉醺醺地炫耀自己如何提前得到消息，如何低價收購親戚們的房子。而所有長輩都選擇沉默，包括他的父母。

媽！他這是欺詐！我們可以...

算了小峰，母親突然打斷他，聲音裡帶着哀求，你大伯答應把公司的法律顧問給你做，一年能掙不錢...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...

酒吧里突然發出一陣大笑，康訓正學着蛤蟆的樣子逗得眾人前仰後合。張律師看着那群人，突然覺得口堵得慌。

媽，我先掛了。他匆匆按下結束鍵，推開酒吧大門走進夜中。冷風撲面而來，他攥拳頭，指甲在掌心留下深深的月牙印。遠霓虹閃爍，那些燈在他視線里漸漸模糊一片。

老張，你信我，三天之張旺那小子肯定把錢乖乖補上。葉軒靠在事務所的真皮沙發上，指尖輕輕敲擊着扶手。

張律師氣得滿臉通紅，把茶杯重重摔在桌上：這個王八蛋！五萬塊錢的差價拖了整整三個月，每次打電話都說在籌錢，我他媽...

消消氣。葉軒笑着遞過紙巾，他這會兒估計正躲在被窩裡發抖呢。

對不起啊小葉，我失態了。張律師了濺到西裝上的茶水，突然低聲音，你...是不是給他下咒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