茶館二樓還亮着燈。剛推開門，就看見徐佳和一飛腦袋湊在一起，正翻着一本發黃的手札。一飛聽見靜猛地抬頭，差點把桌上的茶杯打翻。

你們看什麼呢？葉軒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。

一飛啪地合上手札，手抖得跟篩糠似的：沒、沒什麼，就是些舊資料

放屁！葉軒一把搶過手札。翻開的那頁上畫著個歪歪扭扭的圖案，像是用指甲生生刻出來的。那線條越看越不對勁，葉軒突然覺得胃裡翻江倒海——這他媽不就是張扭曲的人臉嗎？

記憶像開了閘的洪水。前天早上在早餐店門口，那個扎羊角辮的小孩哭得撕心裂肺：我要回去找青青姐姐踢毽子！晚上說好的！媽當場臉就變了，一掌扇在孩子臉上：再提那個名字我打斷你的！

青青是誰？徐佳突然開口，手指點着手札角落的兩個小字。

一飛蹭地站起來，茶杯咣當砸在地上：不能說！鎮上沒人敢提這個名字！他眼球凸得像是要掉出來，兩年前就死了，死的時候...

林茜茜突然咯咯笑起來，聲音尖得刺耳：青青姐姐最喜歡踢毽子了~歪着頭，用繃帶纏着的手比劃了個踢毽子的作，鮮慢慢從紗布里滲出來。

乖，不哭了。葉軒蹲下，輕輕拍着小孩的後背，青青姐姐今晚有事，不能來陪你玩。住在小二樓對不對？我知道那個地方。

小孩搭搭地抬起頭，鼻涕眼淚糊了一臉：真的嗎？你怎麼知道青青姐姐住哪兒？

因為...葉軒低聲音，神秘地眨眨眼，我昨晚還看見在院子里盪鞦韆呢。

小孩破涕為笑，正要說些什麼，就被匆匆趕來的媽媽一把抱了起來。哎喲，寶貝怎麼哭了？年輕媽媽驚訝地看着瞬間安靜下來的兒，轉頭問葉軒：你跟說什麼了？怎麼一下子就不哭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