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了吧王叔。周之言終於抬起頭，眼底泛着，我爸現在自難保，您就別在這兒演什麼叔侄深了。他的聲音裡帶着宿醉的沙啞。

前天晚上那個酒會的畫面又浮現在眼前。水晶吊燈晃得人眼花，那些所謂的叔叔伯伯們一邊拍着他的肩膀說年輕人要經得起磨練，一邊笑着把他安排到這個鳥不拉屎的陵園來。最噁心的是那個李總，假惺惺地說下基層鍛煉是好事，轉頭就把他信用卡額度砍了一半。

周先生？葉軒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。這個平時不就罵街的銷售今天出奇地有耐心，要不您先看看樣品？

周之言煩躁地掏出一疊鈔票甩在桌上：夠了吧？拿了錢趕滾，別在這兒煩我。紙幣散落一地，有幾張飄到了葉軒腳邊。

葉軒沒，反而歪着頭看他：奇怪，我又沒說要錢，周先生怎麼主給？他彎腰撿起一張鈔票，在指尖轉了轉，該不會......您真像他們說的，是個冤大頭？

你他媽什麼意思？周之言猛地站起來，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響。他一把揪住葉軒的領，卻在對上對方眼睛時愣住了——那眼神里沒有畏懼，反而帶着幾分探究，像是在看什麼有趣的東西。

葉軒任由他抓着，語氣輕鬆得像在聊天：我就在想啊，那些把你調來這兒的人，是不是都等着看你這副炸的樣子？他指了指周之言青筋暴起的手，比如現在。

辦公室突然安靜得可怕。周之言的手慢慢鬆開，他發現自己竟然在發抖。不是氣的，而是一種更複雜的緒。這個平時被他當出氣筒的小銷售，此刻看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個......笑話。

有意思。葉軒整了整被扯皺的領，突然笑了，看來我猜對了。你也就是個紙老虎嘛。他轉往門口走，又回頭補了句，對了，比起李總他們，你欺負人的手段簡直小兒科。

周之言站在原地，覺有團火在口燒。但更讓他難的是，他居然想不出反駁的話。窗外的知了得撕心裂肺，襯得辦公室里更加寂靜。

這絕戶地可不是鬧着玩的，葉軒蹲在地上，手指着凰陵園的地形圖，葬在這裡的人，後代輕則破財，重則家破人亡，最後斷子絕孫！

周之言誇張地捂住口：哎喲我的媽呀，這麼邪門？他朝康訓眉弄眼，明顯沒把葉軒的話當回事。

。走們咱，訓康，來起站拍拍軒葉。倒拉信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