批註完劇本，廖方得抓起外套就往外走。電梯里他不停地看錶，離約定時間還有一個多小時，足夠他去那個地方看一眼了。

出租車在城郊的垃圾站前停下。廖方得皺着眉頭打量四周，這裡已經被清理得乾乾淨淨，連點跡都找不到。上周這裡發現的新聞鬧得沸沸揚揚，他托公安局的老同學打聽過，死者是個十八線小演員，死前最後出現的地方就是影視城。

師傅，改去公寓。廖方得又鑽進出租車。據他所知，那個演員生前就租住在那裡。

公寓樓道里瀰漫著霉味，廖方得捂着鼻子走到403門前。正要敲門，突然聽見裡面傳來窸窸窣窣的靜。他心頭一，猛地推開門——

葉軒？

房間里的年輕人明顯被嚇了一跳，手裡還抓着件士外套。兩人大眼瞪小眼地對視了幾秒，葉軒先回過神來：廖導？您怎麼

這話該我問你吧？廖方得眯起眼睛，目落在那件外套上，這是死者的東西？你拿這個幹什麼？

葉軒臉上閃過一慌，但很快又恢復了平靜。他把外套輕輕放回櫃，語氣出奇地鎮定：我來幫朋友拿。既然廖導來了，不如我們一起去影視城？正好說說新加的那幾場戲。

廖方得盯着葉軒看了許久，突然笑了：行啊，那就邊走邊說。他側讓出路，眼神卻始終沒離開葉軒的臉。這小子到底在玩什麼花樣？

影視城的午後毒辣，廖方得踢開出租屋的門，灰塵在束中飛舞。，又是白跑一趟。他踹了腳牆邊的行李箱，拉鏈崩開，幾件皺的戲服散落出來。

葉軒蹲下來翻檢着戲服標籤：海城影視基地的租賃憑證。指尖突然一頓，老廖你看，每件戲服都洗得發白，但袖口領子乾乾淨淨——這人本就沒穿過。

所以呢？廖方得扯開冰箱門，裡面整齊碼着未拆封的礦泉水，媽的連指紋都過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