袁文康蹲在旁邊，叼着煙頭嗤笑：，老子什麼時候騙過你？五十萬現金，夠你賭場翻本了。煙頭的紅在他臉上明滅，映出眼底的狠勁，再說了，那丫頭會游泳，頂多嗆幾口水。

韓家棟結滾，撬咔地進石板裡。他到現在都記得白玉最後看他的眼神——那丫頭被推進湖裡時，羽絨服在水面撲騰出的漩渦，像張開的盆大口。

放屁！老子沒收錢！韓家棟突然對着空氣吼了一嗓子，手裡煙灰缸咣當砸在牆上。客廳里滿地煙頭，茶几上還擺着昨天討債人留下的刀痕。他神經質地啃着指甲，突然聽見門外有腳步聲。

捶門聲炸響的瞬間，韓家棟從沙發上彈起來。韓家棟！你他媽開門！袁文康的聲音隔着門板都在發抖，條子找上我了！是不是你走的風聲？

我...我不知道！韓家棟後背死死抵着冰箱，冰涼的讓他一激靈。餘瞥見台玻璃，突然僵住了——蒼白的月里，分明站着個穿校服的影，水珠正順着馬尾辮往下滴。

啊！！！他抄起水果刀就往玻璃扎，刀尖在玻璃上刮出刺耳的聲響。窗外哪有人影，只有晾架在風裡晃。但地板上分明有一串漉漉的腳印，從台蜿蜒到客廳中央。

韓家棟突然想起白玉沉下去前最後那句話。當時湖水已經灌進鼻腔，可那雙眼睛亮得嚇人：韓叔，我做鬼也...不會放過你們...現在那聲音就像着他耳響起來的，帶着湖底的腥氣。

不是我...是袁文康！都是他指使的！韓家棟對着空氣胡揮舞着刀子，突然一熱。他低頭看見積水正從自己腳下漫開，可今晚本沒下雨。水裡慢慢浮起一縷黑髮，纏住了他的腳踝。

砰！

一聲巨響震得整個房間都在抖，實木門板被生生砸出一個碗口大的窟窿。木屑飛濺中，一隻青筋暴起的手從破中進來，準地擰開了門鎖。

！韓家棟臉煞白，踉蹌着往後退，後背重重撞在牆上。手機從他抖的手中落，啪嗒一聲摔在地上，直播畫面頓時變了對着天花板的詭異視角。

袁文康踹開房門衝進來，雙眼通紅得像頭野。他一把揪住韓家棟的頭髮，狠狠往牆上撞去。你他媽還敢直播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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