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然笑了。勸？沒必要。有些跟頭非得自己摔過才知道疼。就像他師父當年看着他作死時那樣，現在到他當這個看戲的人了。

開始吧。他活了下手腕。但就在準備點擊匹配的瞬間，白奇角那抹勝券在握的笑讓他作一頓。不對勁，這小子太穩了，不像是虛張聲勢

等一下。他猛地按住白奇的鼠標，你哪來的自信？會議室瞬間安靜得能聽見機箱運轉的嗡嗡聲。白奇明顯愣住了，其他圍觀的新人也面面相覷。

空調還在呼呼地吹，把他的劉海吹得七八糟。三年前，葉軒是不是也這樣看着不知天高地厚的他？但現在，他盯着白奇那雙毫不慌的眼睛，第一次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搖。

你他媽什麼意思？武老闆一掌拍在桌子上，咖啡杯里的劇烈晃，濺出幾滴褐的痕迹，這節目是我砸了三百萬贊助的！

白奇慢條斯理地掏出手機，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，連眼皮都沒抬一下：武老闆，消消氣嘛。他那副弔兒郎當的樣子就像在逗弄一隻炸的貓，你知道我跟總導演什麼關係嗎？

他媽跟我來這套！武老闆氣得脖子上青筋暴起，我告訴你...

告訴你個好消息，白奇突然抬起頭，角掛着令人火大的微笑，賽制要改了。不唱歌，還得先來段才藝表演。他故意拖長了音調，你猜怎麼著？我們團剛好排過一支舞。

房間里空調呼呼作響，武老闆的臉卻越來越紅。白奇見狀笑得更歡了，手指在桌上敲着節奏：三名專業編舞師熬了三個通宵搞出來的作品。寒星那邊首演的時候...他做了個噓的手勢，觀眾都睡著了。

那你他媽得意什麼？武老闆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。

白奇突然站起來，手機往兜里一揣：因為我們讓這支舞火了！他猛地打了個響指，三百萬播放量，熱搜掛了三天。他湊近武老闆，低聲音，開場表演就用這支舞，你覺得觀眾會記住誰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