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指揮冷笑一聲接話：上季度財報不好看，您就砍掉了一半的民樂演出，全換網紅演唱會。現在連排練廳都租給直播公司了，我們在這還幹什麼？給網紅伴唱嗎？

武老闆拍案而起：現在市場就這樣！不賺錢喝西北風去？你們清高，你們有骨氣，那別領工資啊！

所以我們辭職。劉總監把辭呈往前一推，武總，音樂人最不缺的就是賺錢的機會。但我們選擇來這兒，是因為您當年說過要守護傳統藝的尊嚴。

宋明恩看着老闆漲紅的臉，突然覺得手裡的煙特別燙手。窗外不知哪個練習室在放改編版的古箏曲，電子鼓點震得玻璃嗡嗡作響。

錄音棚里的氣氛凝固得像塊冰，幾個音樂人圍坐在調音台前，臉一個比一個難看。

媽的，又是葉軒！鼓手小王狠狠砸了下沙發扶手，那首《破曉》明明是我們先寫的，現在全網都在說我們抄襲他的風格！

鍵盤手小李推了推眼鏡，鏡片反着電腦屏幕的藍：你們看評論區了嗎？連葉軒的腳後跟都夠不着、這水平也好意思發歌...我他媽

都怪你！貝斯手突然轉指着角落裡的宋明恩，要不是你非要跟葉軒較勁，我們至於被全網群嘲嗎？

宋明恩靠在牆邊，手指無意識地挲着吉他琴弦：我怎麼知道他會...

你怎麼知道？主唱阿傑猛地站起來，嗓子因為連日的綵排有些嘶啞，你他媽不是號稱寒星第一製作人嗎？現在害得我們連好聲音的海選都過不了！

錄音棚的門突然被推開，武老闆沉着臉走了進來。所有人都噤了聲，只有調音台上跳的電平表還在無聲地閃爍。

都吵什麼呢？武老闆的目在眾人臉上掃過，明天就是好聲音初選了，歌練得怎麼樣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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