當謊言變真理——葉軒的聲音突然切，沙啞中帶着鋒利。台下所有人都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。有個正在發推文的男記者手指懸在半空，眼睛死死盯着大屏幕。

這歌詞...角落裡一個資深樂評人猛地摘下眼鏡，使勁了鏡片，這小子吃錯藥了？他旁邊的助手趕調大錄音設備音量，結果發現設備太老舊發出刺耳的電流聲。！助手低聲咒罵，卻還是死死盯着舞台。

葉軒的聲音在簡陋音響里有些失真，但反而增添了幾分糲的真實。他完全放棄了以往標誌的高音技巧，每個字都像是從牙裡出來的。

不對勁啊老李，後排兩個記者頭接耳，他以前不都是飆海豚音的嗎？怎麼突然...話沒說完就被旁邊人捅了一肘子：閉，聽着！

低沉的大提琴聲突然加，像一隻無形的手攥了所有人的心臟。有個已經紅了眼眶，指甲無意識地摳着座椅扶手。台上葉軒閉着眼睛，額前的碎發隨着節奏輕輕晃。

我靠這轉音...戴鴨舌帽的樂手猛地坐直，他什麼時候學會這種唱法的？旁邊同伴沒搭話，正忙着用手機錄視頻，結果發現手抖得本對不準焦。

歌曲進行到間奏部分，電子音效像蛛網般蔓延開來。台下有人不自覺地跟着節奏點頭，立刻被旁邊人瞪了一眼。整個會場只剩下音樂在空氣中震的聲音。

最後一段了...有人小聲嘀咕。葉軒突然睜開眼睛，目掃過台下每一張或驚訝或沉思的臉。他的聲音陡然提高，卻又在最高急轉直下，像一把鈍刀慢慢割開什麼。

最後一個音符落下的時候，現場安靜得能聽見空調運轉的聲音。過了足足三秒，才有人如夢初醒般開始鼓掌，接着掌聲像水般席捲了整個會場。

呵，又是這些評論。葉軒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，屏幕還亮着那條熱評：葉軒的歌也就騙騙小學生，一點深度都沒有。

他抓起茶几上的啤酒猛灌了一口，冰涼的順着嚨下，卻澆不滅心裡那無名火。五年了，從選秀出道到現在，這幫人永遠都是這套說辭。

錄音室里，葉軒戴上耳機，手指在鍵盤上重重敲下第一個和弦。俗的無畏，雅的輕狂——他幾乎是咬着牙唱出這句詞，尾音帶着明顯的音。監控室里的製作人老楊挑了挑眉，這可不是他們之前定好的唱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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