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秋平的手指無意識地挲着杯沿。他突然倒吸一口冷氣，咖啡灑了幾滴在西裝袖口上。！他低聲咒罵著掏出紙巾，但思緒已經飄遠——這小子該不會是預料到會有今天這場風波吧？

你早就知道事不會這麼快結束？李秋平的聲音不自覺地提高了八度，引得隔壁棚的人都往這邊看。葉軒正在調試耳機，聞言只是笑了笑，沒說話。

李秋平猛地站起來，椅子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。他幾步衝到控制台前，雙手撐在混音兩側。媽的，你小子...他的聲音突然了下來，眼睛里閃着奇異的，你他媽真是個天才。

錄音棚的冷氣開得很足，但李秋平覺後背在發熱。他看着葉軒隨意地哼着旋律調試設備的樣子，突然想起三年前在地下酒吧第一次聽這小子唱歌的場景。那時候台下只有五個觀眾，但葉軒唱得就像站在萬人育館中央。

早知道...李秋平喃喃自語，指甲不自覺地摳着控制台上的橡膠邊。如果三年前就簽下葉軒，現在他們的廠牌怕是早就衝進一線了。他想象着頒獎禮上兩人並肩而立的畫面，口突然一陣發悶。

葉軒戴上耳機，沖玻璃這頭比了個OK的手勢。李秋平機械地按下錄音鍵，看着監控屏幕上跳的聲波，突然覺得嚨發。百年一遇...他對着空的控制室說道，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。

棚里響起前奏的鋼琴聲，乾淨得像是能滴出水來。李秋平死死盯着葉軒的側臉，看他隨着節奏微微晃的肩膀，看他握着麥克風時手背上凸起的青筋。這首歌的完度太高了，本不可能是臨時趕出來的東西。

我他媽真是個瞎子。李秋平突然狠狠捶了下大。三年來他簽了多徒有其表的偶像，卻把這個真正的怪晾在地下室里寫demo。要是早點發現...要是早點

葉軒的聲音突然切，清亮的聲線像把刀劈開李秋平的胡思想。他下意識抬頭，正好對上玻璃那頭葉軒投來的目——那小子在笑，眼睛彎兩道月牙，就像早就看穿了他所有的心思。

錄音棚里的燈有些刺眼，小王攥着礦泉水瓶的手心全是汗。他看着不遠正在調試設備的葉軒，嚨發。這傢伙...小王心裡嘀咕，早晚有一天天王的名號會落在他頭上。

葉哥！小王突然揚起笑臉，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，要不要喝點水？我剛買的。他殷勤地把礦泉水遞過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