武老闆的手指在茶壺上停頓了一秒。滾燙的水流衝進茶杯，激起一陣茶香。市場反響還不錯。他語氣平淡。

哈！宋明恩發出一聲嗤笑，那是因為你們買熱搜了吧？他長手臂，直接把武老闆剛泡好的茶拿了過來，毫不客氣地啜了一口。嘖，太苦了。

辦公室里的氣氛瞬間凝固。武老闆的笑容有些僵，但他只是默默又拿出一個杯子。宋先生喜歡甜一點的？

宋明恩沒有回答，他把玩着茶杯，眼睛盯着牆上掛着的銷量排行榜。葉軒的名字赫然在列，而他的最新單曲已經掉到了二十名開外。這個認知讓他口發悶。

你知道網上都在說什麼嗎？宋明恩突然開口，說他的歌詞是在諷刺我。他的手指不自覺地收，指節發白。上個月那首《塑料偶像》，歌詞里鍍金的空殼，假唱的型，所有人都知道是在說誰！

武老闆慢慢啜飲着茶水，沒有說話。過落地窗照進來，在宋明恩那張因為憤怒而微微扭曲的臉上投下斑駁的影。

但是...宋明恩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，他盯着茶杯里漂浮的茶葉，那首歌...確實寫得很好。這句話像是從牙裡出來的，編曲，歌詞，演唱...都他媽的好得讓人噁心。

他想起第一次聽到《塑料偶像》時的覺。當時他正在化妝間，助理不小心外放了這首歌。前奏響起的瞬間，整個房間都安靜了。那種被一針見穿的恥，那種面對真正才華時的無力，讓他當場摔了手機。

宋先生，武老闆終於開口，市場需要不同類型的藝人。您有您的優勢

優勢？宋明恩猛地站起來，茶水灑了一地，我的優勢就是比他聽話是嗎？比他會討好？他的聲音裡帶着自嘲，但我寫不出那樣的歌，永遠都寫不出。

辦公室里安靜得可怕。宋明恩站在那裡，昂貴的西裝上沾着茶漬，他突然覺得很可笑。自己像個跳樑小丑一樣在這裡發泄，而葉軒可能正在某個錄音室里創作下一首金曲。

我要發新專輯。宋明恩突然說，下個月。找最好的製作人，最好的詞曲作者。他的眼神變得銳利，我要讓所有人知道，誰才是這個公司的王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