葉軒的結了，沒說話。

“但是！”楊軒突然提高音量，“你現在上還帶着《暗夜》里那個角的影子。鼻子，說話前抿，還有走路時先邁右腳的病——”他每說一個就豎起一手指，“這些全都要改掉。”

場務小妹捅了捅化妝師：“楊總今天吃火藥了？平時不都是笑眯眯的嘛。”

化妝師低聲音：“聽說他以前是方法派演員，後來轉幕後了。最見不得演員帶着上個角的習慣進組。”

葉軒站在原地，後背已經。他能覺到全場的目都扎在自己上，但更讓他心驚的是楊軒說的每一個字都正中要害。

“楊總，”葉軒深吸一口氣，“給我三天時間。”

“三天？”楊軒冷笑，“劇組一天燒多錢你知道嗎？”

“那就現在。”葉軒突然扯開戲服領口，在眾人驚呼聲中抓起旁邊的礦泉水從頭頂澆下。水珠順着他的下滴在地上，發出輕微的啪嗒聲。

王立軍眼睛一亮：“有意思。”

楊軒抱着胳膊沒說話，但眼神已經變了。他看見葉軒甩了甩頭髮，再抬頭時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——肩膀微微前傾，眼神銳利得像出鞘的刀，連呼吸節奏都跟着調整。最絕的是，那些細微的小作全部消失了。

“《暗夜》葉軒殺青了。”年輕人咧一笑，出森白的牙齒，“現在站在您面前的是陳三刀。”

片場雀無聲。楊軒突然轉走向監視，頭也不回地扔下一句：“全場準備，五分鐘後再來一條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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