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風穿過黑市狹窄的衚衕，捲起一陣腐爛菜葉與劣質脂混合的酸臭味。

“半步多”茶館的二樓廂房裡沒點燈，只有一扇窗戶半敞着。十幾個黑人像壁虎般在牆，領頭的一揮手，三道黑影瞬間翻上二樓，作輕盈得沒有發出一聲響。

閣樓對面，錢三兩抱着酒葫蘆，凍得首打哆嗦。他低聲音抱怨：“葉小子，你大半夜把我從熱被窩裡薅出來，說這黑市有發財的外快可撈。你說的外快，就是看這幫殺才翻窗戶？”

葉無咎靠在窗欞邊，目穿夜，死死盯着那幾道黑影。他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：“錢老，急什麼。好戲才剛開場。”

茶館二樓，領頭的黑人到床榻前。被褥隆起一個人形廓，約可見一個鼓鼓囊囊的包袱抱在懷裡。黑人眼中凶畢，舉起塗黑的短刀，對準隆起狠狠扎了下去。

“噗嗤！”

刀鋒，卻沒有鮮飛濺的溫熱，反而飆出一令人作嘔的腥臭。

黑人一愣，手猛地掀開被子。藉著微弱的月，他看清了床上的東西——那本不是人，而是一塞滿了稻草和新鮮豬大腸的破草人！

“中計了！撤！”領頭人頭皮一炸，厲聲低吼。

就在這瞬間，茶館西周突然亮起十幾支火把，將漆黑的衚衕照得亮如白晝。

“手！”顧鳴川站在街頭，手中鐵尺一揮。

暗巷兩側的屋檐上，十幾張浸過桐油的麻大網鋪天蓋地兜了下來。這是顧鳴川連夜調集的心腹手下，全都是跟着他在街頭爬滾打出來的老捕快，對付這種飛檐走壁的刺客最有一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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