剩下的，是無盡的、深不見底的無力。

他贏了神庭，贏了逍遙王，甚至在某種意義上“贏”了歸一的劇本。他以為自己扞衛了世界的和平，扞衛了生命的尊嚴。可到頭來，他所有的抗爭，在這位監督者眼中，不過是一場彩的“人機大戰”。

他不是拯救世界的英雄，他只是一個運行功的程序。

而他的敵人，也不是什麼梟雄或謀家，只是需要被回收理的、失敗的代碼。

這一刻，林淵終於無比深刻地理解了鐵臂大叔和天機神將，那兩個來自不同陣營的人，留給他的、容卻驚人一致的囑託。

這不是善惡的問題，甚至不是立場的問題。

這是維度層級的絕對碾。

螞蟻永遠無法理解人類為何要修路，為何要蓋房，為何會因為一場雨而毀掉它們辛苦建立的王國。在螞蟻的視角里，人類的行為毫無邏輯，喜怒無常，既是神明，也是惡魔。

他，他們所有人，就是那些螞蟻。

林淵心中，對“更高維度”的最後一好奇與嚮往，徹底斷絕了。他不想去理解那種視萬為代碼的冰冷世界，也不想為那種高高在上的“程序員”。

他只想回到那片沙灘，海風的咸，葉傾城手心的溫度，去街邊的小店，為了一碗牛麵要不要多加一個蛋而糾結半天。

他只想當一隻，能過好自己生活的，快樂的螞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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