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。

趙尋提着兩瓶酒，找到了林淵。沒有去會議室，也沒有去醫療艙，就在“混沌號”最頂層的天甲板上。

兩人席地而坐，沉默地看着腳下那顆緩緩旋轉的蔚藍星球。

“媽的，找遍了全艦隊，就剩這兩瓶好東西了。”趙尋擰開一瓶，遞給林淵，“歸墟迹里挖出來的，說是第六紀元一個‘杜康’的老哥釀的，勁兒大。”

林淵接過，仰頭灌了一口，辛辣的酒嗆得他一陣咳嗽，臉都漲紅了。

趙尋看着他狼狽的樣子，哈哈大笑，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
“老子就想看你這慫樣，他媽的，憋了九個紀元了！”他笑着，自己也灌了一大口，眼神卻有些泛紅。

“衛隊解散了。”趙尋看着星空，輕聲說，“那幫小子，有的回家找老婆了，有的說要去當個星際探險家，還有個憨批，說要去承包一顆農業星，種土豆。都自由了。”

“你呢？”林淵問。

“我？”趙尋咧一笑，出滿口白牙，“回我的老家，開個小酒館。名字我都想好了，就‘願者上鉤’，專坑那些有故事的過路客。怎麼樣，夠不夠有格調？”

林淵笑了，搖了搖頭：“俗。”

兩人了一下酒瓶，一飲而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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