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實驗？熵？”

這兩個冰冷到極致的詞，像兩燒紅的鐵釺，狠狠刺林淵的腦海。

他想起了青城的戰，想起了聯合艦隊的悲歌，想起了那些在終焉之地，為了給他換取一線生機而化作宇宙塵埃的戰友與戰艦。無數面孔在眼前閃過，他們的犧牲，他們的不屈，他們對未來的期盼……到頭來，只是一個冷冰冰的實驗數據？只是一場為了對抗“熵增”而上演的、註定悲壯的戲劇？

一難以遏制的狂怒，從他靈魂深轟然炸開！

“這就是你們的答案？！”

他暴喝一聲，積蓄了混沌神力的一拳，毫無保留地轟向了那幅描繪着宇宙生滅的終極壁畫。他要砸碎這該死的“因”，撕爛這縱一切的“果”！

然而，拳頭穿了過去。

那足以崩碎星辰的力量，在接到壁畫的瞬間，就如同泥牛海，被一種無法理解的、更高層次的規則徹底消解、平，沒有激起一漣漪。

老者靜靜地看着他，微微搖頭：“憤怒在此毫無意義，領航者。這便是‘因果’的規則，一切激烈的‘果’，都會被追溯、消弭於最初的‘因’。”

林淵的拳頭懸在半空，微微抖。

他緩緩收回手，膛劇烈地起伏着。他想起了還在外面焦急等待的趙尋、葉傾城，想起了他們託付給自己的信任與生命。他知道，憤怒解決不了任何問題，只有得到真正的答案，才能找到破局的生機。

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，下心中翻騰的海，那雙燃燒着怒火的眸子，死死地盯住了老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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