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選擇去驅逐任何一段記憶，因為他本能地覺到，那兩段記憶，都是“他”。

他開始嘗試着，去接納，去理解，去將這兩段看似矛盾的人生，強行融合在一起。

這個過程，遠比單純的對抗更加痛苦。時間，一分一秒地過去。

房間，死一般的寂靜，只有趙尋那越來越沉重的呼吸聲。

石猛和雲帆的心，都提到了嗓子眼。

終於，不知過了多久，趙尋那劇烈起伏的膛，緩緩平復了下來。他眼中的混與掙扎，如同水般退去。

那冰冷的殺意和溫和的正義，不再彼此衝突，而是詭異地融合在了一起，沉澱為一種更加深邃、更加複雜的東西。

他長長地、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，那口氣息中，彷彿帶着萬古的疲憊與滄桑。他緩緩抬起頭，目越過石猛擔憂的臉龐，最終落在了神平靜的林淵上。

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，了一下，最終，扯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，卻又無比悉的苦笑容。

“林淵……好久不見。”他的聲音沙啞乾，充滿了劫後餘生的疲憊。

“我好像……做了個很長的夢。”石猛那顆懸着的心，“咚”地一下落了地，他咧開大，眼眶竟有些發紅，一掌就想拍在趙尋的肩膀上，手抬到一半，又怕把他拍散架了，只能在那憨憨地笑着。

了。兩段記憶，沒有吞噬彼此，而是被他強行融合、接收了。林淵點了點頭，平靜地問道：“發生了什麼？”趙尋着依舊刺痛的太，開始斷斷續續地講述自己的經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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