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足以將山川化為齏的恐怖威，來得快，去得也快。如水般退去後，大殿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，但空氣中那凝滯的力，卻彷彿滲了樑柱的每一寸紋理，比剛才的狂暴更令人窒息。

萬法盟盟主那張鐵青的臉恢復了古井無波，但一雙彷彿看了萬古的眼眸，卻變得比星辰更亮，比刀鋒更利。那是一種剝繭、直神魂的審視，要將林淵從外在的皮囊到在的骨骼，再到最深的野心，都看得一清二楚。

“你的膽子很大。”盟主的聲音平淡，卻像是在用砂紙打磨着聽者的神經，“但有膽子和一份證據，還不夠資格與萬法盟，談‘合作’。”

他停頓了一下，那銳利的目中，流出一上位者特有的、悉一切的漠然。

“據我所知，你的淵閣，就在下一次‘獻祭’的名單上。”盟主淡淡地說道，每一個字都像是一冰冷的鋼針，準地扎在林淵最脆弱的痛點上，“你來找我，不過是為了自保。這不合作，求援。”

一句話，便將淵閣從潛在的盟友，打回了搖尾乞憐的求生者地位。

林淵笑了。

他沒有因對方的輕蔑而怒，也沒有因被揭穿目的而窘迫。那笑容平靜而坦然，彷彿在聽一個與自己毫不相干的故事。

“自保，是。”他坦然承認，隨即話鋒一轉，那平靜的眼眸中，燃起一簇令人無法直視的自信芒，“但求援，不是。”

他緩緩出右手，攤開掌心。

沒有驚天地的靈力波，沒有五十的法則顯現。一縷微，就在他的掌心之中，悄然凝聚。那是一縷無法用言語形容的，它不屬於任何已知的五行或變異屬，它純粹、古老、深邃，彷彿是世界誕生之初的第一縷規則，是萬法之源，是大道之始。

看到這一縷芒的瞬間，萬法盟盟主那維持了數百年的沉穩心境，轟然崩塌！他形猛地前傾，瞳孔收到了極致，死死地盯着林淵掌心那看似脆弱，卻蘊含著無上奧秘的本源規則之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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