對死人的承諾，一文不值。

林淵將張三的拖拽到角落，用幾塊破損的金屬板隨意蓋上。金屬板和撞，發出沉悶的聲響，在這死寂的地下空間里傳出很遠。

他知道，用不了多久，這裡的腥味就會引來第一批清道夫，無論是兩隻腳的還是四隻腳的。

在那之前，他必須離開。

他蹲下，利落地翻檢張三的儲袋。幾顆劣質丹藥，一個乾癟的酒囊，幾塊沒什麼油水的乾，除此之外就是一堆雜。林淵的指尖在一本發黃的小冊子前停下。

《斂息易容·門》。

他快速翻了幾頁，容淺至極，只能略微改變廓和收斂自氣息。林淵撇了撇，這法門簡直是糊弄鬼的，但對現在的他而言，聊勝於無。

總比在臉上畫個王八強。

他需要補給，更需要一把真正的斧頭。

城東坊市，是他唯一的選擇。

回到藏的溶，林淵找了些不同的礦塵，兌上泥水，在臉上塗抹起來。他沒有鏡子，只能藉著一汪積水觀察自己模糊的倒影。接着，他依照那本陋法門，小心翼翼地牽引那微弱的靈力。

臉部的被一無形的力量輕微拉扯，傳來一陣酸麻。他試着讓顴骨更高一些，下更收斂一分，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憔悴，也更普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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