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得到想要的消息後，駐足許久的腳步終於再次向前。

盧覓挽着元滿月的手臂，湊到耳邊小聲道：“大師，這攤主雖然不是人，但還怪好的嘞。”

元滿月瞥了旁的商既白一眼，對方立刻止住低低的笑聲，湊過來分經驗道：“小妹，看事可不能看表面，怎麼說，跟手上怎麼做是兩回事，他要真是個好人，怎麼會把前顧客的眼睛買回來，當個商品再賣一次？”

盧覓一個激靈，訥訥不敢言了。

幾人往前走了十來米，很快被一條蜿蜒的隊伍擋住了去路。

商既白膽子大，撥開人群往裡看了眼，才發現攤主是個書生，正垂首疾書。

隊伍最前面站着個頭髮花白的老嫗，佝僂着，絮絮叨叨跟書生道：“告訴阿錦，不要捨不得吃、捨不得穿，苦了誰都不能苦了自己，不然我會心疼……上回信里不是說婿在外頭有人了？要是對方肯出錢，就直接把他給賣了吧，趁他現在還算年輕，還能賣個好價錢。”

老嫗一邊說，一邊慢慢想着，突然又記起了一樁要事，一拍腦袋，語氣平淡得像在討論去菜市場里該買幾顆菜：“要是價格合適，兩個娃一併賣給他們，賣的錢你拿來買糖吃……娘記着你小時候最喜歡吃鬆鬆的玉米糖了……吃飽了，就不會想娘了。”

書生專註地聽着，將說的容一一記下。

“這是賣什麼呢？”商既白問道。

“這是在給家裡人寄家書呢，”其中一個正在排隊的男人顯然是個老主顧了，他熱絡地幫忙招攬生意：“你們也來寫呀！舊夢書攤什麼都能寫，可以寫給未來的自己，也能送給異世的家人……”

那男子一邊說，一邊笑呵呵轉頭，目落在趙為卿臉上時，突然楞住了：“是、是你啊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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