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傷疤剛好能淡些，”他挲着腕間的淤青，眼底漾着溫：“但婚禮我想定在明年開春，好的設計師都需要排期，我想你能穿上最漂亮的婚紗。”

阮朝璃沒有作聲，只是手環住了他的腰，將額頭抵在他心口的位置，悄悄洇開一片意。

元滿月靜靜凝視着相擁的兩人，不解地偏了偏頭，凡人的真是令困。

無論是既定命數，還是改寫後的軌跡，李雲楓都願為懷中人赴湯蹈火，甚至不惜毀棄前程。

可這般熾熱的意，卻在日後數年的柴米油鹽中，一點點被消磨殆盡。

三十年後的今天，昔日的已怨偶，兩人形同陌路、互相厭憎。

元滿月將心中困一一道出，張鬼谷將八卦圖案的桌布“嘩啦”一下鋪在了桌面上，頭也不抬地勸道：“人生這條路太長，有的想山上砍柴，有的想下海魚，湊合著走一段就各奔東西了，只有志趣相投的同路人，才能一起走到最後。”

“可是……”元滿月好奇道：“你跟鄔善信一直很好。”

“我們？”張鬼谷哈哈大笑：“我倆也是磨合了十來年，才好今天這樣……呀，來客人了。”

……

距離天橋十二公里的安康廣場。

章雨婷着對面自說自話的母倆，出一個禮貌的微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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