謝危不知道該怎麼形容自己現在的心了。

他不應該生氣嗎？

那些雜碎傷了他——箭矢劃破皮的時候，疼是真真切切的疼。

他本該憤怒，本該殺心，本該讓那些藏在暗的老鼠一個一個地付出代價。

可他心底深，卻有什麼東西在悄悄地、不合時宜地興着。

像是一場等了太久的雨，終於有了落下來的徵兆。

他低頭看了一眼被包紮好的傷口，那截沾了的擺安安靜靜地裹在上面，突然就輕輕笑了一下。

吧。

越，才越有機會。

他收起笑意，抬眼向窗外的沉沉夜，目冷而亮，像是藏在暗的一把刀。

到達邊境的燕臨，日子也並不好過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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