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人看見他，台上那個長老還在滔滔不絕，後牆上一塊巨大的LED屏幕上正在滾信徒的實時匯款記錄。

一個個名字跳出來，後面跟着金額。

田中孝子，50萬円；佐藤咲，30萬円；高橋正雄，120萬円。

每一個名字跳出來，台下的信徒就發出一聲狂熱的歡呼，跪在最前排的幾個老太太老淚縱橫，把銀行卡往祭壇上扔。

他母親當年也是這樣，把所有錢出去，把房子出去，把自己出去，最後死在一場“潔凈儀式”里，連墳都沒有，骨灰被教會的人扔進了垃圾袋。

哥哥在病床上咽氣的時候，這個教會還在蓋新的分部大樓。

他把手進自己的影子里，出來的是一條黑的刃。

一條凝實質的暗匹練，邊緣在空氣里輕微蠕，像是活。

他攥它，從最後一排往前走。

沒有人尖，沒有人報警，甚至沒有人注意到他。

首到他走到祭壇前面的時候，台上那個長老才看見他。

長老的話筒還開着，聲音從音響里轟隆隆地傳出來，但他的話卡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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