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有接，響了三十秒，停了。然後進來一條短信。

“朵朵下周六生日，問你回不回來。如果你不回，就別再回了。”

林默盯着屏幕看了很久，下周六，幾號？他打開日曆。下周六是十二月八號，朵朵的生日。

朵朵。

他閉上眼睛，試圖搜索關於朵朵生日的記憶。但他想不起來。

想不起來出生時的重，想不起來第一次爸爸是什麼時候，想不起來去年生日許了什麼願。

他只記得一個模糊的形象，一個小孩，缺了門牙，笑得很開心。

那個形象下面沒有，像是一張別人家的照片。

他又試圖回想蘇婷，他們的婚禮在哪裡辦的？穿的是什麼的婚紗？他為什麼上？全部空白。他甚至不確定”蘇婷”這個名字屬於誰。

鏡子里的自己角在上揚。

“反正也走了。”他說。

聲音在酒店套房的空曠里迴響，像是對着一口井說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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