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常的世界，平庸的世界，看不到債務在流、因果在累積的世界。

他走進旁邊一家咖啡館，坐下，打開腦中的作界面。

【因果易】面板比昨天更詳細了。左側是”我的負債”，紅大字標着30,000,000。

右側是”可易標的”，列出了一系列可以作的因果項目。他掃了一眼，大部分看不懂，但有一條特別醒目：

【標的：長青七號產品虧損案主債務】 【當前持有人：林默】 【實際責任人：李建國/周曼（共擔）】 【可剝離額度：1,000,000】 【作：切斷債務因果關聯】 【代價：隨機記憶片段 × 1】

林默盯着”代價”那一欄看了十秒鐘。

記憶，是隨機的，他不知道自己會忘記什麼。

可能是朵朵的笑臉，可能是蘇婷的聲音，也可能是某次考試的重點。這就像一個盲盒，風險不可量化。

但收益是確定的，一百萬，從三千萬里剝離一百萬，他的負債凈值下降到兩千九百萬。

法律上的債務不會消失，但因果層面的權重會減輕。這意味着什麼，他不確定。但陳默說過，因果作會改變現實。

他點擊了確認。

一瞬間，腦子裡有什麼東西被走了。不是疼痛，是更奇怪的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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