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德海盯着那個U盤，嚨發。

黑的塑料殼子，白小標籤，一個字：小雨。字歪歪扭扭，小孩寫的。

“看什麼？”他的聲音在抖，但還在撐。“監控錄像？刪掉了！王校長那老東西刪的，跟我沒關係！”

老周沒說話，他走到電視前，彎腰U盤。作很慢，腰不太好，彎下去的時候輕輕哼了一聲。

那是工地幹活落下的病，以前小雨會說”爸爸你慢點”，現在沒人說了。

電視亮了。

畫面是學校走廊，夜視攝像頭特有的綠調，顆粒很重，時間顯示晚上九點西十二分。

走廊盡頭，西個影拖着一個孩。孩在掙扎，頭髮散，校服撕破了。其中一個胖胖的男生拽着的馬尾辮，另一個捂住的。

孩抬起頭，正對着攝像頭。

小雨。

的臉上有跡，眼睛里全是淚。在。沒有聲音，但張德海知道在喊什麼。

爸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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