京市一院，地下二層。

空氣像灌了鉛。

“清理所有演員”這句話，通過幾十個廣播喇叭，鑽進劇組兩百多號人的骨頭裡，然後結了冰。

臨時休整區徹底了。

特警拉起的警戒線外，藍紅警燈一圈一圈掃過一張張煞白的臉。

“我不拍了！我要回家！”一個年輕的群演當場崩潰，抱着行李箱蹲在地上嚎啕大哭。

“違約金我賠！我賠雙倍！”男二號的經紀人扯着嗓子跟副導演吼，唾沫星子噴了副導演一臉。

導演坐在摺疊椅上，手裡夾着一沒點的煙，煙屁被他哆嗦的手指捻了一團爛絮。

他盯着地面上摔碎的對講機殘骸，一句話說不出來。

恐慌是最高效的瘟疫。

保險公司的代表和院方行政主管連夜趕到，幾張蓋着紅章的公函拍在製片人臉上，中止拍攝，立刻，馬上。

消防樓梯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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