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西早上六點，林彥醒了。

鬧鐘沒響，是生鐘。

他在摺疊床上睜眼的習慣從戈壁帶回來之後一首沒改——先聽，再看。

窗外有環衛車倒車的蜂鳴聲，隔壁樓的排風管在低頻震。

京市十一月底的清晨，天還黑着。

他躺了三十秒，起床洗漱。

沒挑服，隨手拿了一件深灰的棉質圓領衫，黑長，一雙舊的帆布鞋。

宋雲潔七點到公寓樓下接人，看到他這打扮，張了張。

“你就穿這個去見柏林評委會主席？”

“他說在到達廳等我，不是在紅毯等我。”

宋雲潔把閉上了。

車往首都機場方向開，路上林彥看了兩條消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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