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閉上眼，孟信那張布滿皺紋的臉，在眼前一閃而過。

那個佝僂的影，對着他，彷彿也微微地，鞠了一躬。

林彥睜開眼，在文章的末尾，鄭重寫下最後幾行字。

“再見，孟信先生。”

“謝謝你，讓我有機會，去會了一次波瀾壯闊的人生。”

落筆的瞬間，附着在他上的那種沉重，彷彿被瞬間離。

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，覺整個人都變得輕盈起來。

他將這篇手稿拍了張照片，沒有配任何多餘的文字，首接發布在了自己的個人社賬號上。

做完這一切，他走進浴室，拿起剃鬚刀。

綿的泡沫覆蓋住他蓄了許久的胡茬，鋒利的刀片劃過，出底下潔的皮。

溫水衝去泡沫，也沖走了角留下的最後痕迹。

他抬起頭，看着鏡子里那張年輕、乾淨的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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