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買辦說笑了。這生意，不是我孟某人說了算。”

“洋大人的船堅炮利，孟某怕。”

“但這棉花，是長在地里的。地，是江南千千萬萬百姓的。”

他微微一笑，那笑容裡帶着一討好，卻又讓人覺得後背發涼。

“洋大人能把船開進來，但這地里的……”

他的手指，在桌上那滴茶漬上，輕輕劃過，留下了一道淺淺的水痕。

“您拔不走。”

平淡無奇的一句話。

陳道升臉上的笑容，卻僵住了。

他聽懂了那句話背後的威脅。

你壟斷得了港口，你壟斷不了人心。

你控制得了價格，你控制不了農民不種棉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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