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從兜里掏出煙葉，卷了一，點上，深吸一口，才慢悠悠地講，去一趟縣城，來回車費要二十塊，挂號費五塊，再拿點葯，小一百就沒了。

有這個錢，夠給孫子買一新服了。”

面對林彥的這番話，會議室里的空氣彷彿凝固了。

在“群共環”的加持下，林彥的每一句話，每一個場景描述，都像是一幀幀清晰的畫面，投在所有人的腦海里。

他們彷彿看到了那個布滿皺紋的老人，看到了他吐出煙圈時，眼神里那種既認命又充滿希的複雜神。

“我們劇組的攝像機，是村裡第一次來這麼高級的玩意兒。

村裡的孩子們會跟在攝像老師後面，不敢靠得太近，就從門裡，從牆角，地看。

他們的眼睛很亮，裡面有好奇，有羨慕，還有一種……我們城裡孩子眼睛里早就沒有了的東西。”

林彥的聲音頓了頓，他轉過頭，目第一次首視那位言辭犀利的副導演。

“您說的對，他們沒有舞台經驗，他們可能會張，會犯錯。因為在他們的世界里，最大的舞台，就是村口的打穀場。”

“舞總監說的也對，他們的舊棉襖，和春晚華麗的燈不搭。因為那件棉襖，可能是他們過年才捨得穿一次的，最好的裳。”

林彥收回目，聲音恢復了平靜，卻擲地有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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