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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唐從遠征突厥開始_第468章 洛陽又變天了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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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以前朝廷雖然斗得凶,大局還能平衡。魏王、梁王、太平公主、薛懷義,互相咬着,誰也吞不掉誰。現在薛懷義死了。魏王和梁王貌合神離。”喬知之看着陳子昂,“而你回來了,要多加小心。我一直搞不明白,為何陛下要同時驅逐他們兩個?”

陳子昂說:“李昭德被貶,來俊臣被罷,同一天,同一時辰。李昭德是直臣,來俊臣是酷吏。這兩個人從來不是一路人。來俊臣手裡沾的,有幾條就是李昭德的同僚。可他們偏偏在同一天被趕出。你想想,什麼人能同時讓這兩種人一起消失?”

“誰?”

“直臣擋路,貶;酷吏沒用,罷。路清了,廟堂之上就只剩下一種聲音。”陳子昂說。

他把手裡的槐樹葉一片一片放在石桌上,排一排。綠的,黃的,半黃半綠的。他把一片黃葉子翻過來,葉脈清晰,像一張微的輿圖:“功高震主。這句話我聽過很多遍。先帝忌憚過,天後忌憚過,現在到了邊的人。”

“伯玉,你打算怎麼辦?”

“不怎麼辦。”陳子昂站起來,走到槐樹底下,仰起頭看着樹冠。從葉子下來,落在臉上,斑斑駁駁的。“李昭德是直臣,他選擇了上表彈劾。來俊臣是酷吏,他選擇了貪賄攬權。他們各有各的路。我的路不在。我的路在西域。幾千里路,從碎葉到大馬士革,我把安西從一個四鎮都護府變了西域都護府的底子。

“我聽說了,仗打完了,商路通了,屯田了,烽燧連了線。”喬知之說。

“這些不是我一個人的功——但梁王武三思未必肯信。他看到的不是路。是兵。十多萬兵,分佈在七千里的戰線上,不向要一粒糧。梁王晚上睡不着,不是因為怕大食人,是怕我。”陳子昂轉過,看着喬知之,“可我不會反。他知道我不會反。我知道他知道我不會反。但他還是要削我。因為我不反,不代表他就可以安心。”

喬知之把頭抬起來:“這就是你敢一個人回來的原因?”

“我不是一個人回來的。”陳子昂說,“我帶回來了一條路。他要是聰明,就走這條路。商路暢通,屯田稔,西域的賦稅一年比一年多。安西不吃朝廷的糧,還給朝廷稅。這筆賬戶部算得清楚,陛下也算得清楚。梁王要削我,先得把這筆賬抹掉。他抹不掉。”

喬知之沉默了一會兒,他頓了頓,聲音下來:“明天你要見陛下,今晚早點睡。”

西

殿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