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側過臉，看着的背影。

親十年了。從長安到房州，從太子妃到皇後到廬陵王妃，跟着他，起起落落，從沒抱怨過一句。

當初選的時候，母親不同意。說韋家的兒，不夠好。是他堅持要的。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堅持，可能就是那年上元節，在燈會上看了一眼。

就那一眼。

後來的事，誰也想不到。

他輕輕翻了個，仰面躺着，又着那房梁。

睡不着。

每天都睡不着。

閉上眼睛就是那些事，那些人，那張臉。

那張臉是他母親的。

但也不是他母親。

是另一個人。一個穿着龍袍、戴着冕旒、坐在座上俯視他的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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