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攻城了，陳子昂也在等着作戰的時機。

沒有人說話，只有風，只有遠傳來的戰鼓聲——那是跋索迦的士兵在城牆上擂鼓壯膽。

鼓聲很急，很，像是擂鼓的人自己也害怕。

陳子昂後，鼓手們等着他的令。他們的手握着鼓槌，攥得的，手心全是汗。但他們不敢，因為將軍沒有。

流矢從城上飛來。

第一支，落在他面前三丈，進土裡，箭羽還在。第二支，落在一丈，離他的腳尖不過五尺。第三支，着他的耳畔掠過，“嗖”的一聲，帶着風聲飛過去，釘在他後的馬車上。

親衛撲上來要擋，被他一把撥開。

“退下。”他說。

親衛們面面相覷，不敢。他又說了一遍：“退下。”聲音不大，但那種語氣讓人不敢不聽。親衛們退回去，站在他後，攥着刀柄，手也在抖。

陳子昂沒有看他們。

他只是着城牆上那些晃的人影，着那一面綉着迦彌羅王徽的旗幟，着那一道鑄鐵澆鑄的城門。城門閉，門裡還塞着沙袋，堵得死死的。

“擂鼓。”他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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