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唐從遠征突厥開始_第225章 平吐蕃之策(2)
上婉兒凝視着他眼中那簇火,久久不語。研墨的手早已停下,指尖沾了一點墨漬,也渾然不覺。堂靜極了,只有燭芯偶爾的噼啪聲。
良久,上婉兒輕輕吁出一口氣,那氣息拂了燭火,影一陣搖曳。
“這就將將軍之策,連同這份……”上婉兒目落在那寫滿字跡的奏表上,“《請堅守安西四鎮疏》,呈報太後。”
陳子昂擱下筆,這才覺出手腕酸麻,背上也出了一層細汗。他將奏表小心吹乾墨跡,捲起,雙手遞給上婉兒。
上婉兒接過,那捲紙似乎還帶着他書寫的溫度與力度。沒有立刻收起,反而問道:“將軍此策,關乎重大,可謂將家前程,皆繫於此論之上了。若……太後最終仍決定棄守,或此策施行不利,將軍可知後果?”
陳子昂坦然道:“臣只知,食大唐之祿,忠君之事,分君之憂。既問策於臣,臣當盡其所知,言其所信。至於後果……臣在寫下‘雖遠必誅’時,便已置之度外。”
上婉兒深深看了他一眼,那目複雜難明,最終化為一句低語:“陳子昂,果然還是陳子昂。”將奏表仔細收袖中,“今夜之事,出此門,無人知曉。將軍……靜候消息吧。”
上婉兒不再多言,微微頷首,便如來時一般,悄然離去,影沒濃稠的夜。
陳子昂獨立案前,看着硯中剩餘的濃墨,看着一旁那首被移開的詩稿,再看看已然空空如也的門口。方才慷慨陳詞的熱漸漸冷卻,理智回籠。
陳子昂知道,這份奏表遞上去,便是真正捲了帝國最高層的戰略博弈之中。安西四鎮的命運,或許會因他今夜筆墨而有細微的轉折,而他自己的命運,也必將與之更深地糾纏在一起。
西廂的窗戶,似乎極輕微地響了一下。
陳子昂緩緩坐下,吹熄了多餘的燭火,只留一盞。微中,他提起筆,在詩稿的末尾,遲疑片刻,添上了最後一句。字跡不如先前酣暢,卻帶着一種沉鬱的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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