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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唐從遠征突厥開始_第217章 深夜辯經(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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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說:‘洪道,你過關了。’”窺基閉上眼睛,“那是我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刻。不是因為我戒了什麼,而是因為我終於理解了‘戒’的本質——不是對抗慾,而是看的虛妄。就像將軍在戰場上,最高的勇猛不是不怕死,而是看清生死皆如夢幻。”

話音落下,屋長久的寂靜。

傳來宵前的最後一次街鼓聲,沉沉地,一聲接一聲,像這座巨大城市的心跳。

燭火晃了晃,窺基起剪去焦黑的燭芯,重新穩定下來。

“將軍,”他忽然問,“你守邊疆,最怕什麼?”

陳子昂想了想:“最怕的不是敗,而是不知為何而戰。”

“那麼,”窺基凝視着他,“若有一日,你明知必敗,陛下會殺你,還會守么?”

這個問題太沉重。陳子昂沉默了很久。

“會。”他終於說,“因為守的不是那座城,而是‘守’這個作本所代表的東西。就像法師譯經,明知經文難懂、信眾有限、異見蜂起,依然要譯——譯的不是文字,是‘譯’這個作所承載的願力。”

窺基眼中泛起漣漪般的笑意。

“善哉。將軍已得唯識髓。”他合十行禮,“世間萬法,無論是守城、譯經、治國、耕田,本質都是‘行’。唯識要人看清的是:不是‘行’的容決定價值,而是‘行’時的那個識——是清醒還是迷執,是慈悲還是貪婪,是智慧還是愚痴。”

陳子昂還禮。

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