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羊皮有些意外，隨即點頭：“將軍稍候。”

他小心地打開那個檀木匣，取出一卷貝葉經。貝葉已經泛黃，邊緣微卷，用繩穿孔串聯。葉片上刻滿細的梵文，字跡工整，有些地方還用金描過，在線下閃着微弱的。

陳子昂雙手接過，這貝葉很輕，微涼，帶着歲月沉澱的氣息。他輕輕翻一頁，葉片發出細微的沙沙聲，像是遠方的風拂過棕櫚林。

他看不懂文字，但能到那份鄭重與虔誠。這薄薄的葉片，從萬里之外的天竺，翻越雪山沙漠，來到這居延海的同城，本就是一種奇迹。

“這些經，是法師帶回來的？”他問。

“一部分是。還有些是後來天竺、西域僧人攜來的贈禮。”老羊皮輕聲道，“每一卷背後，都有一條路，一個人，一段因緣。”

陳子昂小心地將貝葉經放回匣中。

“先生，”他忽然問，“若我想了解西域諸國的風土、產、技藝，可有記載？”

老羊皮眼睛一亮：“《西域記》中便有！各國地理、氣候、產、習俗、技藝，法師皆留心記錄。將軍若興趣，老夫可找出相關卷冊……”

“有勞先生。”陳子昂深深一揖。

走出土屋時，日已偏西。

戈壁的風帶着涼意吹來，卻吹不散他心中的那熱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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