辯機接過藥茶，氤氳的熱氣模糊了他的面容：“因為那裡的男子，十之八九都戰死沙場了。”

“那本是個麗富庶的綠洲國度。”辯機的聲音低沉下來，“地路要衝，盛產玉石和香料。但也正因如此，了各方勢力爭奪的焦點。”

他詳細描述着這個國家的悲慘遭遇：大食人的鐵騎三次踏破城池，吐蕃人擄走壯丁充作奴兵，突厥人搶掠糧食牲畜。連年的戰火讓這個曾經繁榮的城邦變得滿目瘡痍。

“師父到達那裡時，正值一場大戰之後。”辯機的眼中閃過痛惜，“城外的戰場上，烏遮天蔽日。城中幾乎看不到年男子，只有婦孺和老弱。”

陳子昂眉頭鎖：“所以所謂的兒國……”

“不過是個飽經戰禍的苦難之地。”辯機嘆息道，“十五歲以上的男子大多戰死，剩下的不是傷殘就是年。婦們不得不承擔起所有的勞作——耕種、放牧、守城。”

喬小妹忍不住問道：“那子母河的傳說又是從何而來？”

辯機出一苦笑：“那原是城郊的一條小河，因流經一特殊的礦脈，河水帶有微鹹的味道。戰之後，倖存的婦們常在河邊祭祀陣亡的親人。不知怎的，傳到中原就變了飲河水便能孕。”

他頓了頓，又道：“其實那裡並非沒有新生兒。一些商隊往來時，總會留下些脈。而且城中還收留了許多戰中失去親人的婦，漸漸就形了以為主的社會。”

陳子昂若有所思：“所以，們自立王，也是不得已而為之？”

“正是。”辯機點頭，“最早是幾位將軍的孀組織起倖存的民眾，推舉最有威的一位為王。們重建城池，制定律法，居然在世中守住了一方凈土。”

辯機從行囊中取出一卷草圖：“這是師父玄奘當年繪製的城防圖。你們看，這裡的城牆格外高大，守城械也多是針對騎兵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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