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晨騎了西十分鐘。

自行車鏈子咔噠咔噠響，像倒計時。

灰牆、舊瓦、褪的革命標語從兩側掠過。他把車停在歪脖子梧桐樹下，樹榦上有一塊痕，樹皮翻卷，出淺木質。

翻牆。落地比昨天更輕。

廠房鐵門敞開着，撞壞的鎖掛在門框上。他走進去，硫磺味散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乾燥氣息，像曬過太的稻草。

滿地金灰燼。

D級守墓者留下的殘渣，在晨里泛着細碎反。靠近裂的位置最厚，往遠逐漸變薄，融進灰塵埃。

王晨出金屬片。第七的設備，周正只說“到了地方，在地上”。

他走到裂正上方，蹲下來，用力一按。

金屬片沒有聲響。但地面的金灰燼突然了，像被磁鐵吸引的鐵屑，緩緩朝金屬片移。金屬片表面亮起淡金的，把灰燼一點點吸進去。

王晨靠着一台廢棄紡織機，雙手抱，等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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