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屑濺在他口。

方大柱扔了手裡的斷鋸條，一屁坐在地上直氣。

“老班長，這活幹不了！這特娘的木頭？這是鐵坨子！鋸條一拉直冒火星子！”

吸飽了百年泥水和老江底水銀的沉木，度堪比花崗岩。

老泥着膀子從後院走出來。皮包骨頭的肋骨一暴着。

他手裡提着一個沒字的瓷瓶。

“大柱兄弟。這老骨頭不能靠蠻幹。”

老泥走到沉木跟前。拔掉木塞。一刺鼻的刺鼻酸味直衝腦門。這是老手藝人祖傳配製的化木酸鹼。

他用長刷子蘸着藥水，順着烏黑的木理紋路飛速刷上一層。

木頭表面發出一陣“嗤嗤”的白煙。水銀混合泥垢形的殼被咬出一道細。

老泥反手從腰帶扯出一團黑漆漆的東西。

祖傳鋼線鋸。上面泛着長期浸泡冷的幽綠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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