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後來那小子活下來了。出院那天，他不我班長。”

“他喊老子一聲媽。”

陳大炮的聲音頓了一下。

“陳媽媽。老子一個砍過敵人腦袋的偵察兵，被一個十八歲的娃媽。”

“我沒覺得丟人。”

他把煙掐了，夾在耳朵上。

“我給你熬粥，給安安寧寧睡袋，給你買雪花膏......跟我當年端着大鐵勺給傷員喂飯，是一個道理！”

“你是我兒子的媳婦。你肚子里掉下來的是我陳家的種。我伺候你，天經地義。”

他低下頭，看着自己的手。

那雙手上全是老繭、刀疤和木刺扎過的針眼。

“我這輩子，只跪過國旗。沒怕過任何人的。”

他停了很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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