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卿雲將合同簽好，雙手遞還給李總編。

又轉過，朝趙總編微微鞠了一躬。

兩個加起來一百多歲的小老頭站在辦公室里。

趙總編還抱着他那鼓鼓囊囊的公文包。

李總編手裡的稿紙還夾着沒看完的那一頁，手指在紙頁上微微發。

不是累的，是太高興了。

兩人都看着他。

周卿雲首起腰來的時候，覺得這間堆滿稿紙和舊書的老辦公室，比東京任何一間金碧輝煌的宴會廳都要暖和。

告別了兩位總編，周卿雲騎着自行車往學校趕。

他騎得很慢，風吹在臉上很舒服。

匯票收在襯衫袋裡，信封的邊角硌在口，有一種實實在在的、沉甸甸的安全。

九月的風從梧桐樹間穿過，把他的白襯衫吹得鼓起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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