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央人民廣播電台在午間新聞里用了整整兩分鐘播報這則新聞。

兩分鐘，在新聞廣播里是一個驚人的篇幅。

通常況下，一條社會新聞的播報時間最多只有三十秒到一分鐘。

而當播音員用字正腔圓的普通話念着周卿雲的簡歷：二十歲，復旦大學中文系學生，陝西省米脂縣人，作品有《山楂樹之》《人間煙火:農》《人間煙火:仕》。

念到最後，連播音員的聲音都有些激了，當他念到最後一句：“創造了中國作家海外版稅收的最高紀錄”，語調明顯提高了一個音階。

但如果說午間的廣播新聞是一枚炸彈。

那真正的地震發生在晚上七點。

新聞聯播！

這個年代，收看新聞聯播是全國人民每晚雷打不的集儀式。

每天晚上七點，全國所有的電視機同時亮起來。

工廠的集宿舍里，工人們端着搪瓷缸，湊在那台十西寸的黑白電視機前。

農村的曬穀場上，生產隊把唯一一台電視機搬出來，放在一隻木頭凳子上，全隊的人坐在從自家帶來的小板凳上，仰着頭看那個小小的屏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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