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卿雲是九月一號到的北京。

機票是陳念薇幫他訂的，榆林到西安這一段坐的是運-7，起飛的時候轟鳴聲震得人耳朵嗡嗡響，機艙里瀰漫著一汽油和皮革混合的味道。

從西安到北京換乘了三叉戟，這才平穩了些。

時間匆忙，他連上海都沒有回，只是在榆林機場給謝校長掛了個電話。

電話那頭，謝校長正在開會，是校辦主任跑過來傳的話。

謝校長接過話筒，聽周卿雲把況簡單說了下，沉默了幾秒鐘。

隨後，謝校長的聲音從話筒里傳出來，中氣十足，隔着幾百公里都能聽出那子復旦人的底氣。

“卿雲，你聽着。學校這邊的事你不用管，你的免修免考資格是我特批的，誰也說不了什麼。你現在就去首都，給我把事都理好，理的漂漂亮亮再回來。記住，你現在代表的不僅是你自己，而是復旦，是中國的年輕人。去吧。”

周卿雲拿着話筒，心中思緒萬千，但最後只說了兩個字：“謝謝。”

掛了電話，他在機場門口站了一會兒。

他忽然想起一年前，自己第一次走進復旦校門的那天。

梧桐樹，老教學樓，還有那記憶中的卿雲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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