八月的上海，熱得像蒸籠。

廬山村的小樓里，風扇呼呼地轉，吹出來的風都是熱的，跟蒸籠里冒出來的蒸汽似的。

周小雲趴在桌上，手裡翻着一份報紙，翻着翻着，眉頭就皺起來了，擰一個“川”字。

齊又晴坐在旁邊，也在看報，臉也不好，抿得的。

周卿雲坐在書桌前，背對着們，鋼筆在紙上沙沙地響。

他這幾天寫得很多，像是要把心裡那些七八糟的東西都倒出來，變紙上的字，一筆一劃地刻進去。

“哥，”周小雲忽然開口，聲音悶悶的，“這些人怎麼能這麼說你？”

周卿雲沒回頭，筆尖頓了一下，又繼續寫。“說什麼了？”

周小雲清了清嗓子，念了一段，念得咬牙切齒的：“‘周卿雲不識好歹，這是對國家、對人民有好的事，他怎麼能為了私利跟政府板？這是無組織無紀律的表現，不是新時期知識分子應該有的懷和格局。’”

念完了，氣得把報紙往桌上一拍，報紙了一下，掉到地上。

“什麼無組織無紀律？明明是那個王副局長不講道理！他們怎麼不寫寫他？”

齊又晴也放下報紙，輕聲說，聲音的，但帶着一子心疼：“還有這篇，說你是‘沽名釣譽，藉機炒作’。還說你是‘為了錢不要臉’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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